第84章 索福克勒斯的葬礼 (第2/2页)
“任谁都会有死亡的恐惧,哪怕是我,应该也不例外。”
柏拉图闻言有些惊讶,又说道:
“你会害怕死亡?这在我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苏格拉底之前和我说过关于死亡,他说人死后,只会经历两种事。
一种是一直做一场没有梦境的睡眠,这样倒也不错,可能要比某些充满烦恼的生活要好很多。
另一种则是前往死亡的世界,那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在那里有荷马、赫西俄德,英雄时代的英雄们,如果能和最伟大的诗人对话,那么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希庇亚注意到他说的话,于是也问道:“你说这些是苏格拉底和你说的,那你自己呢?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这次柏拉图说的话有了不确定,也有对自己的疑惑。
“我并不是一个苏格拉底那样的哲学家,但我想,一个真正的哲学家也未必会害怕死亡,可你若要我说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也许是肉体的欲望限制了哲学家们灵魂的思考?当肉体死去,灵魂专注于真理,这才是哲学家不应该恐惧死亡的原因?”
说完这一切,柏拉图还摸了摸脑袋。
“当然,这只是我不成熟的想法,毕竟我也说了,我并不是一个哲学家,也许等我之后真的成为了苏格拉底那样的人,才有资格下结论吧。”
柏拉图注意到希庇亚没有说话,只是偶尔低声念个“申辩?”、“斐多?”这样的词,看起来是在沉思,也就没有继续打扰希庇亚。
他不知道的是,希庇亚的脑袋里正在思考关于蝴蝶效应的事……
有些理论其实不该是这个年纪的柏拉图能说出来的,最起码要追溯到苏格拉底之死之后,但随着希庇亚的到来,历史似乎真的发生了某种蝴蝶效应般的改变。
希庇亚也不知道这蝴蝶扇动的是一阵大风,还是足以席卷雅典的龙卷风。
还有一个问题,在希庇亚的心中愈发得强烈,也是他思考过很多次的问题:
如果苏格拉底没有死,柏拉图还会成为柏拉图吗?还是说他迟早会成为柏拉图,只是苏格拉底之死加快了这一过程,或者改变了他的什么?
…………
「索福克勒斯」虽然逝去了,但人总要向前看,希庇亚也不可能一直沉浸在感伤中无法自拔,他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去做呢。
其中关于戏剧这方面,又让希庇亚感到有些……奇妙,当「索福克勒斯」死去,古希腊的黄金悲剧时代本该结束,但谁说又不能是新的时代即将开启呢?
而新的戏剧时代,肯定要有足以改变整个戏剧时代的作品来支撑,既然如此的话,希庇亚有一个作品,真是再适合不过。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将一卷纸草摆上桌子,写下了一个标题,注视了一会,又把它放到一边。
因为诗歌比赛即将开始了,他要先把参赛的诗歌赶出来再说,刚才只是确定了一下自己要写什么戏剧。
这个时候贝萨斯进来,想要通知自己的主人来吃饭,却一眼看见了他放在桌边的那卷纸草,上面清晰地写着。
《堂吉诃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