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伊俄丰 (第2/2页)
不过很快,当伊俄丰看到主角面对真正的敌人犹豫不决,但对躲在帷幕后未知敌人悍然出矛,却捅死了喜爱女孩的父亲。
到了这里,伊俄丰再次抬头看向希庇亚,那敏锐里的眼神里参杂了许多不敢置信,他又低头看向纸草里的文字:
他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让剧情推进的?这种转折,怎么会是一个从没接触过戏剧创作的人写出来的?
等看到了第四幕,主角流放,布里松回来复仇,准备了毒矛与毒酒,一切悲剧的前提都已经酿好。饶是伊俄丰,也一边称赞这布里松与主角的“镜像性”技巧,一边在感叹悲剧的到来。
果不其然,到了第五幕,真正的悲剧,正式开始。
【(奥菲利娅的葬礼上)
墨拉尼波斯:
啊!在这里沉眠的难道是奥菲利娅那美丽的容颜?
王后:
可怜的少女啊!我本想让你成为我儿子的妻子,这些鲜花本该铺在你的婚床上,
现在,它们却只能铺洒在你那悲凉的坟茔上。
布里松:
愿复仇女神肯睁开她那不眠的双眼!愿这一切的灾祸降临在凶手的头顶!是他摧毁了你的心智,将你送去哈迪斯的深渊!
墨拉尼波斯:
是谁在夸耀悲伤?谁的哀嚎足以震撼苍穹?使天上的群星停止它的脚步?是我!迈锡尼的王子,墨拉尼波斯。
…………
墨拉尼波斯:
忠诚的拉刻斯啊!我为自己曾经的狂怒而感到后悔。布里松曾经遭遇的疼痛,如今正像明镜一般映照我的胸中!
拉刻斯:
王子,这场比试,恐怕并不能为你带来胜利,倘若你的灵魂抗拒此事,为什么不拒绝?
墨拉尼波斯:
不!莫因预兆而感到恐惧!即使最微不足道的生命,也逃不过命运女神的纺线。若死亡注定今日降临,明日便不会前来。若今日没有降临,那么它迟早也会前来。凡人能做的,唯有迎接!
…………
墨拉尼波斯:
布里松啊!请原谅我的过错!我的胸中曾掩埋着疯狂的迷雾,因此我伤害了你,如今愿以真诚之心,换你的谅解!
布里松:
王子,你的话让我心胸平静。但死者的亡魂仍在我耳边呼喊!
(二人比试,王后误喝毒酒,布里松的毒矛刺中墨拉尼波斯,兵刃易主,布里松亦中毒矛。)
王后:
啊!我喝了那致命的毒酒,我死了。(死)
布里松:
啊!我曾为别人罗织的巨网,如今却让别人误入其中!王子啊!那罪恶的根源,正是王座上的国王!
墨拉尼波斯:
那么好,就让这毒矛完成它最后的荣耀与使命!(刺向国王)。
…………
布里松:
墨拉尼波斯啊!我愿意宽恕你的血罪,愿你也宽恕我手中的凶刃(死)。
墨拉尼波斯:
拉刻斯!我能预兆到,死亡已经找到了我,从此之前,你作为人世间的行走,向他们讲述我的故事,不要让这段经历随着我坠入深渊。
墨拉尼波斯:
我能预兆会有一王子继承这块血与罪的大地,而我死后……唯有沉默!
…………】
伊俄丰合上第三份卷轴,时间过去了许久,他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阅读的时候,他感觉到他仿佛就是那墨拉尼波斯一般,内心充满的复杂的思考与犹豫,如果单拎出来,这些似乎都很多余,但要是删去一部分,却发现他和后面有牵连。
尤其是那句: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戏剧成熟的结构运用、组合,剧情的转折与反转、悲剧元素的集齐和落幕、主角性格的缺陷与自我思考都预示着这肯定不是一部落入凡俗的作品。
以伊俄丰在悲剧创作的经验上来说,这样的作品,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人,历时10几天创作出来的呢?
照这样说,难道他的伟大,难道要在自己的父亲之上?
“希庇亚?你最近有去过马其顿吗?”
希庇亚当然知道伊俄丰为什么这么问,很简单,「欧里庇德斯」此时此刻就在马其顿的宫廷,他怀疑这难道是「欧里庇德斯」的新作?
“并没有,怎么,你感觉如何?”
“没有去过马其顿……”
眼前老人面色严肃起来:
“你可曾真的见到狄俄尼索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