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归来 (第1/2页)
从陵园回来,林北没有立刻动身去京华。
他要等父亲彻底好起来,亲眼看着,才能放心北上。
这一等,没等几天,就等来了一个天大的喜讯。
这天上午,陈军医郑重地,给父亲注射了最后两针解药。
前面那些针,一步步打通了父亲的运动神经、发声神经。
这最后两针,是冲着父亲体内残留的最后一点毒素去的。
体内的毒素被彻底清干净,父亲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
针打完后,父亲在床上歇了大半天。
傍晚的时候,他忽然让母亲,把衣柜最底下那个箱子取出来。
母亲打开箱子,里头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
那是北境军区的军装。
军装的料子有些旧了,却被收拾得没有一丝褶皱。
看得出来,这些年,它被人时常拿出来,细心地擦拭、晾晒。
父亲让母亲和林北都出去,他要自己换。
屋门关上了。
母亲和林北在门外等着,心里都有些发紧。
过了好一会儿,紧闭的屋门,从里头打开了。
林北和母亲抬头看去,都愣住了。
父亲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身笔挺的北境军区军装,身姿挺拔。
虽然鬓角已经斑白,脸上也有了皱纹。
可那一身的军人气度,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一点没变。
他不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病人。
他是北境军区后勤总部的副部长,是一名顶天立地的军人。
这身军装,他珍藏了二十年。
卧床的那些年,他无数次让母亲把它取出来,就那么静静看着。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一个军人,就这么窝窝囊囊地,烂在病床上。
他一直憋着一口气,盼着重新穿上它的这一天。
父亲挺直了腰板,目光灼灼。
他望着窗外的天空,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
“我林正国。”
“又回来了。”
母亲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盼丈夫彻底摆脱那毒,盼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里,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被那毒药一点点折磨。
从一个顶天立地的军人,到一个卧床不起的病人。
她替他盯了二十年的药,又在病床前伺候了三年,从没说过一句苦。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想,盼着他能有重新站起来的这一天。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林北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他这个铁打的汉子,在战场上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看着父亲重新穿上军装站起来的样子,他的喉咙,哽得说不出话。
父亲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林北的肩膀。
“北儿,别学你妈,哭哭啼啼的。”
“爸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了吗。”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的眼眶,也是湿的。
一家三口,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二十年的苦难,二十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当晚,父亲把林北单独叫进了书房。
他屏退了所有人,连母亲都没让进来。
书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父亲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北心里隐隐明白,父亲要交代的,是天大的事。
父亲走到书房那面墙的书架前。
他伸手,在书架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按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架后头,露出了一个隐秘的暗格。
林北的目光,凝住了。
他在这座老宅住了这么久,从不知道,父亲的书房里,还藏着这样一个暗格。
父亲从暗格里,取出了几样东西,一一摆在书桌上。
“北儿,这些东西,爸藏了很多年。”
“今天,是时候交给你了。”
父亲先拿起的,是一卷泛黄的图纸。
“这个,是北境军区的后勤总图。”
林北一愣。
“爸,那份图,您不是已经口述,交给裴部长了吗。”
父亲摇了摇头。
“口述的那份,是凭着记忆复原的。”
“总有些细节,记不真切。”
“可这一份,是当年的原图底档。”
“一笔一划,分毫不差。”
“是这世上最完整的一份。”
林北心头一震。
他这才明白,父亲手里,一直攥着这么一份要命的东西。
难怪境外那些人,二十年来死死盯着不放。
父亲又拿起一封信。
那封信的信封已经泛黄,上头没有署名。
“这封信,是你师父陆鹤鸣,托人转交给爸的。”
“他说,等你长大成人,能独当一面的那天,再交给你。”
林北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师父的信。
他接过那封信,手指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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