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十封家书和两块石头 (第1/2页)
“萧峰,你快带人回去。”顾渊撑起胳膊想要坐起身。
“立刻回去告诉她,我已经脱险了。你们早赶回去一个时辰,她就能少担心一个时辰。”
萧峰蹲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顾渊,过了好半晌,才苦着脸憋出一句:
“大人,属下日夜兼程跑了整整七天,这才刚沾地,连口凉水都还没喝上呢!”
顾渊脸色一僵:“……”
旁边的金承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围着的几个军汉也纷纷低下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是我糊涂,心急则乱了。”顾渊松开紧绷的手,忙吩咐亲卫去取水囊。
“赶紧先去喝水吃口热饭,好好睡上一宿。明日一早再动身,路上也别累坏了。”
萧峰接过亲卫递来的大水囊,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得喉头直响,半囊凉水下肚,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不过半日工夫,老军医端着刚煎好的汤药走进营帐,一抬头,竟瞧见顾渊正扶着榻沿,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老军医手一抖,药碗差点掉地上:
“我的顾大人哎!您胸口那道口子才刚止住血,快躺下!”
顾渊松开手,试着在帐子里迈了两步:“已经不碍事了。”
老军医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抓过他的手腕重新搭脉,又解开他胸前的绷带查验伤处。
只见翻卷的皮肉竟已开始收口结痂,老军医眼珠子都看直了,摸着胡子连连摇头:“奇了……真是奇了!”
顾大人已经能下地走路的消息一传出帐外,死气沉沉的营地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金承德走到行军案前,一把抓起晌午哭着写的那份请恤悼文,“咔嚓!”一声撕成两半,觉得尚不解气,又撕了个粉碎:
“呸!不写了!这晦气玩意儿谁爱写谁写去!”
火头军在山道旁挖坑埋锅造饭,大铁锅盖一掀,浓郁的肉汤香气直往人脸上扑。
萧峰端着大海碗狠狠扒拉了两口热饭,忽然想起什么,忙叫府兵将马背上带来的,几袋上好金疮药全取出来,挨个儿分给营里的伤兵:
“这是我家夫人临行前特意备下的好药,弟兄们只管往伤口上敷,千万别省着!”
伤兵们双手接过瓷瓶,有人红着眼圈念叨:“张兄弟,等回了府城,务必替咱们给尊夫人磕个响头!”
萧峰笑着应下,滚烫的热饭咽进肚里,堵在胸口七日的那团酸涩,也终于消散了。
入夜,萧峰正在自己的小帐里困得东倒西歪,外头亲卫忽然来传,说:“顾大人叫你过去取家书。”
主帐的油灯下,顾渊正执笔疾书:“你嘴笨,光靠口信阿棠未必肯信,唯有亲眼瞧见我的笔迹,她才能安心。”
第一封信写明自己已在折羽岭脱险,封好信口,顾渊略一思索,伸手又抽出一张新信纸:
“方才那封太急,胸口的伤势还没同她交代清楚。”
等第二封写完吹干,顾渊顿了顿,竟又铺开了第三张纸:“她素来最怕我受伤后吃不下东西,今日晚饭用了几碗粥、吃了什么菜,也得一五一十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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